李崇上馬,那几百家兵却没有动身,地上军火重新装箱,被抬到隋和光身前。

李二见他面色肃然,朗声大笑。“给你的聘礼!”

“宁城周遭土匪我清过一遍,政府里有勾结的都杀了。还有,你隋家给的军费我可是一点没贪,驻军装备新換,城防城墙加固,安抚难民,都要钱。”

隋和光抓住缰绳,李崇截住他的话头,压低声音:“那唱戏的人还成,不算埋没你的身体。但人心易变,我给你留下这百号人,以备万一。”

时间拉回四月前,百乐门里第一回见,李崇要玉霜同他合作,玉霜回一个字“呵”。

李師长满意又遗憾:唉,只能先不杀他了!

玉霜与隋木莘分道扬镳,带人闯到郊野时,正见到月掛中天,荒原野岭中——

李崇自馬背倾身,垂首,而隋和光仰面。

看不清两人的神情,只看见他们贴近。玉霜面无表情,摁住了枪,他走得更近,風中飘来李崇开怀的笑。

“宁城有我李崇的人,这嫁衣,做就做了。”

麻将桌前那句戏言,只他当了真。

而后战馬扬蹄,李崇如何来就如何走。十年光阴馬上驰远,马下滾滚泥尘,将二人再度卷入这俗世浮沉。

三日后,行军途中休整,李崇收到一封信。

是隋翊寄来的,他必李崇更早到前线,又升了。

李崇向来爱才惜才,能用则用,与隋翊没有起过衝突,除了北平出发的前夜——隋翊撞见李崇在看相片。

玉霜的相片。

隋翊是風月老手,一个眼神,他就瞧出了李崇的情思。李崇并不否认。

隋翊问,你这样,是想爭他,还是同他爭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