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:“你明明能逃,为什么放任自己被抓?”

是啊,为什么呢?

隋木莘当真开始思考。

——起初我想,他喜歡的東西不多,来一个,陪他一会儿、解下闷也好。所以城外,我没杀李崇。

——再然后,我发现李崇算计他,可他不在意。我知道他信李崇是个人物,講道义。

李二爷能講道义,可李长官呢?

——最后,我自投罗网,拿一封南方的书信,故意被驻軍查出。北平调令下来,我知道李崇不会甘心空手离开,而隋和光永远不会接受威胁和背叛。

我想让他们彻底的、干净的决裂。

隋木莘问:“为什么是您来找我?”

玉霜怔住,旋即笑问:“你觉得是为什么呢三弟?为什么来找你的不是他,为什么我没去和李崇谈判?”

玉霜冷冷笑开:“你还該问——为什么,你哥比你想的更情深意重?”

你是他兄弟。你也配做他兄弟?

“是,我该死。”

隋木莘语气平淡如死水,眼睛却在流泪,玉霜眼神变了,那眼泪是红色的……血泪。

隋木莘看清他眼神方向,一抹面颊,才恍然道:“被刀刺了,小伤,不会死。”

说话间挤动脸颊,又是一滴红泪,下坠——

红绸落地,一对车马上前,數起来有十多匹。有士兵徒手扛起一箱,落到地上,挑红布撬箱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