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已经说到这份上,隋和光还是同他装傻。

下一刻,就见隋和光淡笑:“李二爺,北平我不敢去,怕被你的人撕了。”

这声“二爺”让李崇平複了些。

李崇说:“我父兄都死了,没有情人,没有妻子,军中都知道我喜欢男人,这辈子要斷子绝孙,更不会有权贵家的女人来嫁,其他阿猫阿狗,你随意。”

“国内思想封闭,没有男人成婚的道理,我就把你写进遗嘱,从今往后,你是我兄弟,是我妻子,更是我李家另一掌权人、李師的副司令。”

“只要你同我走。”

他说得越多,隋和光眼神越複杂。

李崇听起来很认真。

他真的在认真考虑,跟一个男人、一个立场不同的人,过日子。

隋和光并不觉得可笑,也不觉得可怜,他心平气和,说:“哪怕我不要你,不会理解你?哪怕你战死后,我会马上夺走你家财、抢你的兵,把李家洗劫一空?”

李崇早知道面前是什么东西,无需犹疑,他径直道:“是。”他探出手来,掌心赫然是那把军刀,握拢了——“歃血为盟。”

寒光晃动,血落在地。

隋和光不惧,不怒,不退,不让,慢慢浮现溫和的笑:“为什么要我离开?”

“换你留在宁城,隋府万贯家财,我保你从此军费无忧、兵精粮足。从此你我亲如兄弟,李師与我情同手足。”

“只要你向我保證,固守宁城,绝不离开。”

完全是效仿李崇发话。隋和光同样是玩刀的好手,手指一勾,军刀竖起,再握住刀柄贯入长桌。“若违此誓,千刀万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