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来人是李崇在军队的护衛。
护衛递来一封信,说是司令親笔写的,诚邀您赴宴。隋和光懒得听鬼话,当面拆开信。
不过几行字,隋和光唇角的弧度逐渐放平。
——隋木莘今早出城,被驻军扣住了,理由是“勾结南方奸细”。
三月过去,隋木莘几乎没在府内出现,说辞是“开办书坊”,隋和光被李崇和玉霜缠着,也没工夫管他。
就这样出了事。
隋和光明白,李崇在请君入瓮。
“司令说,木莘牵涉不深,可以是犯了錯,也可以是,”护卫压低嗓音,“犯罪。叛国,要杀头的罪。”
“贵府的老爷大少还在宴会上,喝多了些,今晚想必是不回的。”
“司令说,他在老地方等您,只一晚上。”
大门邊停着一辆轿車,隋和光压低帽檐,坐进去,观察四周,副座没有人,只有司机在車上。
“发車吧。”隋和光说,手中已经握紧了枪——司机气息不对,像是昏过去了。
前后方车门同时被人打开,隋和光指头在扳机边徘徊,后车门开,他枪口轻抬。
旋即落下。
隋和光:“……你不在宴会喝酒,回来做什么?”
冬季天黑得很快,外边有人支手电,显得更为冷清瘆人,玉霜半张脸隐没黑暗中,隋和光只看见他笑了笑:“是,我回来做什么呢?”
他出声这一刻,隋和光才闻见很浓的甜味——像红酒香和蜂蜜的混合。
玉霜抓紧车门,用力一拉,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回响,昭示他心情实在很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