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在假山邊堵住了隋和光, 直言李崇不怀好意, 隋和光不为所动, 玉霜沉着脸, 夺下请帖,直接撕了。

隋和光跟玉霜话不投机,就要离开假山。

后颈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掌握住,鼻间流入一阵香——安神香。

玉霜的嗓音跟手一样,发凉,说的内容却像孩子赌气:“你跟李崇玩什么……那是你们的事,别拿我的身体乱玩。”

隋和光多冷静一个人,现在简直要气笑,可大脑不由他掌控。昏迷前隋和光仰头,只见到玉霜紧抿的唇,冷淡,因为阴影的缘故,又显出阴郁。

玉霜现在习惯了躯壳,抱人进假山,一步步走得沉稳。

假山連接暗道,没有灯源。

玉霜从未同人说过,进隋府前,他做过一个梦——梦中場景正是隋府假山邊。

他被按在石壁上,制服他的人是隋翊,在遠处,还有一双冷淡旁观的眼睛。

梦中他哽咽着,求人救他。

隋翊笑问,你是在求我大哥吗?——他不会救你的。

玉霜像一尾鱼,在案板上被解剖。太阳很亮,晃得玉霜睁不开眼,梦境之后的内容都模糊了,他只记得,遠处的人走近。

玉霜朝前伸手。

但男人錯开他,说,别闹太大。

这个梦,玉霜連做了许多天。

现实一一應验梦境,只是場景从假山变成花园。初见时隋和光果然是无动于衷,连日被梦境困扰,玉霜不能不生厌烦。

不由得生恨。

走完这段黑暗,玉霜到了卧房,他把隋和光放在床榻上,揽住男人肩膀,将头伏下。

玉霜早发觉,他的情感与旁人不太一样——跳江的爹,惨死的娘,还有几年后被他设计、赌场自殺的继父,他都记不清了,只有恨还留在心中,格外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