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一人身着常服,闲庭信步走入,出乎预料,他的气质并不狠戾,相反唇边还有笑意。

有宾客认出来人,不敢置信,一时间失声。

“劳驾,让个位置。”

如果抛开男人周遭浓重血气的话,确实算得上彬彬有礼、风度翩翩。

周遭人群潮水般退开,门口士兵方才收枪,男人落座,回望拘谨恐慌的客人,含笑道:“请坐。”

大厅内死寂,各色灯照出各色的脸。

楼上,一道身影看清来人,压低帽檐,正准备离开,耳膜震痛。

一发子弹,穿过他方才枕着的圆木。

“楼上的客人,我们长官想请您下来,坐一坐。”

长官随意抬杯,停住,而后,竟然朝高处摇摇一敬。

一俯一仰,两人视线交错。

隋和光朝赶来的侍从低语。侍从高声回:“李长官,抱歉,这是我们老板的朋友,误入宴会实在唐突,马上就走!”

李崇是个人物。

这世道,但凡能混成人物的,就必定不怎么做人。

他不似传统军阀,当过少爷,留过洋,因此不属于兵油子;传统武术正经练过几年,比起学术派,又过于健硕,杀气蓬勃。

李长官人还在路上,就派先兵探路,扣住驻军新系;昨晚遇伏,敌方穿驻军军服,放完冷枪就跑,被抓住的直接自尽。

到宁城后,李崇先枪毙驻军两个参谋长,拿到地图,派人将土匪山头各端一遍。

做完这些,高级军官们列队欢迎李长官——只剩师长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