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和光视线焦点凝在玉霜脸上,一张沉不住气的脸。一双年轻的眼。
心照不宣的事,又何必戳穿呢?
应该是泄露了心思,否则玉霜不该更恼怒,手从长袍一侧探入,与腰腹贴紧,两人神情难得一致:恶心,不耐,还有介于扭曲和别扭之间、微妙的对峙。
隋和光真是有些头疼了:“既然恶心,还不放……!”
玉霜拦腰抱起他,只当在搂一具死尸,可身体相碰时他还是一滞,太烫了。
“腿上别太用力。”这是隋和光真心的劝告。他年轻时伤过腿,每到阴雨天,潮冷环境中,动作一大就疼。
玉霜察觉腿间钝痛,步子仍稳,隋和光身体不适,也挣不开玉霜,就放任自己靠在玉霜肩膀——反正也是他的身体。
玉霜走几步,问:“这伤怎么来的?您落水过?”
“跳过湖。”隋和光语调散漫,其实是为压住低喘,压低的尾音却拂过玉霜肩颈,气息烫人。之后他再不说话。
沉默中两人出了地道,被扔进浴桶时,隋和光还有些恍惚。
他从浴桶中站起,解下衣裳,抛到架上,旁若无人般,尽管全身湿透,锁骨内还蕴着水,泛着亮色。
玉霜脚步稍顿,转身侧开。
隋和光说:“你自己的身体,不敢看吗。”
半晌,玉霜冷冷道:“因为脏——你身上全是血。”
隋和光洗过几遍,身上早干净了,但是……
药效压不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:“帮我找个人来。”
玉霜先是一怔,而后笑起来。也许算开怀。他将衣袖上系,露出精练苍白的手臂,说:“我就这这里,您要找谁?”
隋和光将近三十年人生,从没经历过这样势弱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