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和光从旁人处偷来隋木莘的动向。

两年不见,三弟在他心中是模糊剪影,一个长不大的少年人,好体面,瞎讲究,喷酒精算什么,以前出门要试三四套衣服,胸针袖口攒一堆,选出最合天气合心情的。

隋老爷看不惯,对那张秀气的脸也能扇巴掌。

木莘挨打习惯了,不会哭,当面温顺捂脸,转头钻进大哥房中,把小玩意藏进去——他说爹会搜房,扔他东西,“哥哥先帮我收着,我付管理费。”很严肃地紧脸。

你压岁钱都在我这,拿什么付……隋和光想,口中骂完,再给木莘擦眼泪。其实他清楚,胞弟性子软,不是几句骂能改的。

只能当多了个妹妹,隋和光养得起。

然而,那些小物件被隋和光“管理”了五年,木莘没来取。

他成年第二天,留下一封信,说自己要去南方念书。隋和光一开始气,中间不解,再往后他在北方忙的不行,只剩无奈。

但隋老爷可不会包容。

“昨晚老爷寺庙赶回,想去接三少爷,结果跑空了,才知道三少爷没打招呼就先回府,当时脸色就很不好。”

隋和光心间阴郁弥漫,面上装无知:“老爷不像易怒的人。”

下人:“……呵哈。”

后半夜,隋靖正看见儿子,上去给一耳光,仆从大呼小叫,老爷瞧见木莘身上的血口,才想起,自己已经有个儿子生死未卜,不能再死一个。

“三少爷身上都是小伤,”下人说,“坏就坏在伤小——老爷让人给三少抹药,他偏要自己来,又说身上疼,直接住进了大少院中,不愿意挪动。”

隋和光说:“到今早,事情也该过去了。”

下人再度纠正他的说法,压低了声音:“您来府里晚,不知道老爷……唉,怕是要动家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