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寸一寸望过去,像是要剖开这张桀骜的脸,挖出所有熟悉的痕迹。隋和光朝向身旁人后颈,慢慢伸手。
替他掖了掖被子。
黑暗中,两人同时闭上眼。谁都没睡着。
隋和光给和尚递信,里边只有一个任务。
——在寺庙下安火药、布引线,挑在隋靖正下次礼佛时,把黄金在佛寺底下的消息传给驻军,等他们派人探查,引爆炸弹。
黄金遇热只融化,消失的只会是人,不是黄金。
万佛寺是隋靖正修的,黄金是他要转运的,军方先前跟他合作、劫了隋和光,却只得来假的金条,几笔账一起算,他们一定会记恨。
之后能不能活,又能不能活着保下生意,就看隋翊的命了。
床上一角,隋翊侧躺着,只占了狭小的空间。听说这种睡姿的人内心不安定,和身世家庭有很大关系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隋和光轻声说。
隋翊极小幅度动了下。
隋和光说:“快走。”
隋翊眼皮都没动,将他囫囵搂紧了,又闭上眼。“我让人盯着呢,不会有人来的……别怕、别怕啊。”
声音到后头听不清,反而显得朦胧温情。
隋和光挣不开,也就随他去了,听着隋翊平稳有力的心跳,一时间居然有些感慨。
多少年没这样心平气和相处过。
很久前,他们兄弟也是有过好时光的。
隋和光也轻声说: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