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扯过二当家的手,耳语几句,二当家最后愤愤摆手,只叫把隋和光先关住。

隋和光不动声色收回视线,心底暗叹——山匪背后果然有人。

虎山距宁城不过十里,地势也不险,这群人气焰嚣张,枪支火药齐全,到这地步驻军不来剿,说没有官匪勾结,谁信?

南北要打仗了,军队差钱。

等军队逼上山,跟山匪把黄金分了,背锅的就是隋和光一人。

又有一个问题。

他今天出城走的不是惯常路线,是谁,卖了他行踪?

隋和光被关进柴房,到中午,守门的只剩一个山匪。

年纪轻,脸白嫩,衣服干净,一根线头没有,不像是寨子呆久的匪,倒像出了变故新上山的。别人都去吃饭,剩他一个饿着肚子守人,想必也不受重视。

凭一张端方的脸,见人说鬼话的嘴,隋和光哄住了小山匪。

让人领了送勒索信的任务,下山后,往他在港口的下属递信。

金乌西沉。

隋和光运气不佳,先杀上山的是驻军,不是他的人。

驻军灭口完山匪,并没有找到柴房中的隋大少爷,只找到一张字条——山匪所抢金条归你,买我一命。

领头的军官认出是谁字迹,神色阴晴不定,末了,持枪摆手道:“不必追了。等一个时辰,烧山。”

隋和光不知道假金条能瞒过军队多久,他往山下冲,一身血也来不及清理——有山匪的血,也有他自己的。

隋和光成年时军队呆过,有过一点习武的底子,夺了枪,杀几个人不成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