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根子忽然一清静, 安宁反而有些不知所措。心底在轻松的同时悄然滑下一股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欢快的歌舞节目开始, 穿着闪亮演出服的演员们一波一波从舞台上上去又下来。而整場表演期间, 安宁都覺得自己浑浑噩噩的,似乎都没看进去什么节目。
滿脑子好像都是接下来的舞会,或者说……滿脑子似乎都影影绰绰闪着一个人的模样。
喻修明。
好不容易捱到演出結束,在两个室友写满了话的目光中,安宁提起自己隨身携帶的衣服袋子,匆匆迎上結束学生会組织工作过来找他的喻修明。
身后饶定笑道:“晚上别忘了回来!”
安宁有些心慌意乱,思绪一片纷繁中忽然闪过了他们之前“跨年晚会结束之后一起去外面通宵吃火锅”的约定,下意識开口说:“唉, 今天吃火锅我恐怕去不——”
“杨添跑了,咱们本来就不吃了呀。”饶定笑得很欢,“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?怎么, 满脑子都是别的男人了!”
都是青春年少时的友情, 彼此之间隐瞒不多,其实室友是隐隐约约知道安宁的性取向的,所以开起玩笑来简直都是要开到人心窝子里。
安宁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笑话, 耳尖倏地红了起来, 不再多说, 匆匆摆摆手就要走。
“等杨添明天回来, 假期咱们有空再一起吃!”
“别慌,我们也要上楼去呀。”饶定见安宁明显懵了一下,笑意里更添几分暧昧,往后退了一步,“算了算了,我和王平一起慢慢走,我们俩进去就是瞎玩的——你跟喻学长好好玩!”
演出结束之后,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