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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,我当然不会答应他了。”喻修明下午觉得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酸涩, 现在见到安宁后反而全好了, “你不用为我——有什么其他的负面情緒。其实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, 没什么感情可言。他会这个时候来找我其实也在我预料之内,完全符合我对他的認知。如果他现在不来找我谈这件事,那才是反常。”

“但——”安宁语塞,他知道,这父子两人的关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指望喻林山这种人突然變得富有温情简直是做梦,“起码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对你说——说这些话。”

真的会很傷人。

即便是早已習惯和名义上、血缘上的父亲多年来冰冷关系的喻修明,恐怕也会被傷到。否则下午回家前打电话的时候, 他就不会是那样的情绪。

喻修明端起装着牛肉卷和羊肉卷的盘子,抓起肉卷投进两邊不同汤汁的锅里。暖气氤氲,熏蒸到眼前, 讓视线暂时變得模糊。但一片白茫茫的模糊视野中, 却有一种讓人心格外安定的气息。

喻修明暂时不是很想说话。

沉默是赞同。他确实也没什么多余的力气,能够在全心享受这份安心感、满足感的同时,还能发表什么多余的看法。

在安宁看来, 此时此刻的喻修明格外脆弱。

他气血上涌, 愤愤不平, “以后你就再也不用跟他来往——”

说到这儿断了句,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有杀伤力的词句,于是有点挫败,忽然间,仿佛连飄着香气的牛肉都不好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