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外?”喻修明反问,“只是意外,那您是对警方的调查结果有疑虑了?”
喻林山显然无法颠倒黑白到如此的地步,他眉眼紧锁,旋即逼迫自己摆出看起来松弛的姿态,语气柔缓了些,“这一点我知道喻琦是错了,而且他的确有很多荒唐的地方,但是——”
男人自己伸手揉了揉眉心,也让喻修明注意到他有些发暗发青的眼眶,然后说:“但是他毕竟是你弟弟,你给他一次机会,我会让他退出公司,以后生活费我来给他,绝不会让他再染指家里的产业。”
“到底——”他一边上上下下打量喻修明一边迟疑,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,“你看,到底你也没真出什么事,这也恢复得差不多了。既然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,你就稍微抬抬手,让他不至于进监狱,不好吗?刚刚说的关于公司的话,爸爸绝对会向你保证——要找律师签协议、去做公证都没有问题。从小爸爸妈妈就培养你,你也这么优秀,公司未来本来就是你一个人的——”
“我不会同意。”喻修明打断了喻林山荒唐的辩白,眸中冷色更重,“我说过了,公事公办,我不会陷害他,但也不可能如你所愿放过他。”
他看了一眼喻林山摆在桌上、依然冒着袅袅热气的茶,起身从进门的衣架上取下了自己的大衣,搭在臂弯上便往外走。
“先走了,不用送。”
“你在哪儿?”安宁听着电话接通后背景中略显嘈杂的声音,就觉得不对劲,“你出门了?”
“出门了。”喻修明言简意赅,听得出不是很想在电话里多做解释,“我在——离家不太远,但是这会有点堵车,可能要等等。你从警局回家了?”
去警局之前,安宁打电话告知了喻修明。出来之后已经遇上晚高峰,是最塞车的时候,安宁驾着车,一面想打电话找在家里闷着的喻修明聊聊天,一面也想问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