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?”喻修明被吊针固定在床上,另一只胳膊又骨折,如今彻彻底底不能动弹。但眼睛依旧跟随着安宁,“累了的话你就在我旁边床上睡,等水滴完了我叫你。”
安宁摇摇头,“没累……来病房之前刚睡醒,现在不睡。”
他眼神怅惘,“只是想起来,昨天晚上这个时候,咱们还在家里。”
还在家里,还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的凶险。
他实在是太后怕了。
不敢想象,如果喻修明的车安全性能没有这么好、如果撞击更加猛烈、如果在未知的撞击中他刚好磕碰到了头部,结局会是怎么样。
“想不想知道,上午我回佳林花園,和喻林山都说了什么?”喻修明却冷不防换了个话题
安宁微怔,想起来这个惦念了很久的事情。
没出事之前,他的确一上午都在惦記这个来着。
肾上腺素飙升,安宁十分紧张,“真的是为了我们的事吗?”
他手里抓着一只一次性纸杯——陪护的事情到来得猝不及防,他当然没来得及准备好所有的生活用品,医院里提供的大部分也都是一次性用具。纸杯材质本就偏软,他一时不妨用力捏了捏,直把杯子捏到变形,里面所剩不多的水都差点溢了出来。
“是。”喻修明没有否认,“那些官司,果然是吹到他耳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