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康这会并不在,于是,当许佳楠走后,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门扉关上,发出輕轻的声响,随后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,跌落一根针都听得见。
“别難过啊。”喻修明先开口,话音里有点无奈,“见到我还没说话眼圈就紅了,这还得了——我这么吓人啊。”
他日常开玩笑的时候少之又少,安宁明白,这一遭也是为了安慰自己。
只是不安慰还好,一听喻修明躺在病床上还留心安慰他,安宁不仅眼圈微紅,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,“不要乱说……我今天看到你……我真的快要吓死了。”
喻修明敛容,没有再开玩笑。
他知道,安宁说的并不夸张,因为如果当时的情況换做是他,也是一样。他能够感同身受。
一时间,安宁脑海中都是自己在酒店门口看见喻修明的车被撞开,自己跑上前去,看见安全气囊弹开,而喻修明本人在驾驶座上无声无息的样子。可是偏偏他不愿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,于是只好努力收起忍不住外溢的心疼和慌张,问道:“什么时候醒的,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醒了有半个小时了吧。”喻修明回忆,“现在……没什么特殊的感觉,其实都还好。我醒过之后她给医生打了电话,医生那边说待会过来给我吊水。”
安宁点点头,“我记得医生说术后六小时之后才能开始喝水吃飯,现在是要先吊水。”
“所以,没多长时间医生就要来了。”喻修明状似若有所思,“而且,医生来了之后我手上就要扎针,行动就不如现在方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