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不吃真化了。”
喻修明接过冰淇淋, 方才微微舒展五官。
冰淇淋真的快要化掉了, 他来不及多说什么, 一手重新拿回拌饭的勺子,一手捏着纸筒,仰着头大口舔冰淇淋。好不容易将容易化下来的部分吃掉,才放慢节奏。
“怎么了?”安宁问。
这電话来去匆匆,他只听出来是許佳楠打来的。其余的,除了喻修明的心情在这个電话之后顯著变差之外,他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“又要让你去相親?”安宁不等喻修明回答,就自顾自想出了一种可能性。
这不难猜, 这对母子情缘淡泊,以前許佳楠和儿子通话,十次里至少有九次是要他去相親。
“不是。”喻修明搖搖头, “她听说了, 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些写给董事会的邮件。”
安宁觉得头脑一僵,空气从粘稠温暖的糖浆变成了湿哒哒的暴雨,兜头浇了下来。
“这……”他眼神里不由得有了些惶惑, “她怎么说?”
喻修明摇摇头, 放下勺子牵住了安宁落在桌上的手, “别担心。她没多说, 就是告诉我明天上午爸要叫我回家一趟,她想大概是为了这件事。”
安宁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,“回家?你爸会怎么样?”
“我是他儿子,他能怎么样。”喻修明面色不改,没有松手,“别紧張,我早就獨立了,總归他也管不了我。只是明天上午,你恐怕暂时要自己过去了。”
安宁愣了愣,顿时明白了喻修明话里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