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页

近乡情怯是什么含义,他突然间便懂了。

那天晚上,他仿佛被玫瑰花刺扎疼了一样转身就跑,在酒店蜗居了两天,又顺顺利利接了喻修明“只谈工作”的电话,自以为自己已经调理好,能够公私分明地见人了,便毫不犹豫脚下生风地过来了。

可是直到此时此刻,安宁才发觉,自己先前当真是幼稚得可怕。

玫瑰花海汹涌而来,不止在那晚的記忆中,现在更是后劲十足,让他脸颊发烫,望着总裁办公室紧闭的大门,就胸口小鹿乱撞。

为什么喻修明打电话只谈工作交接,对那晚的表白只字不提?

是后悔了嗎?往后再不提及了吗?

每思及此,安宁就蓦地生出一股不可名状的揪心。

一遍又一遍反刍细节,他连那个晚上喻修明穿着衬衫的暗纹都能说得清楚。可是却又开始怀疑,喻修明当真说了喜欢他吗?如果是,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仿佛雁过无痕一般了无踪迹。那么会不会是他自己异想天开的幻想?

多种心情交织、撕扯,让他切切实实体会到了一把相思苦。

安宁闭上眼睛,做了个深呼吸,将自己早已拟好的工作交接方案又过了一遍,确保无误;也像以往每一次向喻修明彙报工作一样简单梳理出了思路和大纲,保证彙报效率,能够条分缕析,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上司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。

喻修明听汇报的时候不喜欢官话套话,但喜欢分点分条、思路清晰。很多人有了第二条就丢不掉第一条,总是会让喻修明在听汇报的时候感觉干货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