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修明点点头。
于是安宁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,桌上很快恢复了吃饭前的原状。他将食盒折叠收好之后终于找不到什么事情做了,慢悠悠回来,只见喻修明还坐在桌边,仿佛是在等他。
喻修明在公司也有很多次等他发言,但情状与今时今刻不同。在公司的總裁喻修明威严、有魄力,对一切都游刃有余;而此时此刻的喻修明,沉静的眸光深处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确定的茫然——尽管藏得很好,但还是没能悉数躲过安宁的眼睛。
他有点心疼,再也不能让自己保持沉默。
“喻总,无论您做出什么决定,我都会支持您。”安宁想了想,觉得分量不够,继续说,“不管怎么说,我一定会站在您身边,幫您处理好这件事情。”
喻修明目光闪动,一天以来第一次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,旋即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你,安宁。”
之后的几日伦州日程回归到日常工作。
当天晚上,安宁躺在床上,久违的失眠了半个晚上。
不知怎的,那天晚上之后,他见到喻修明就像避开眼神交流。
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喻总和安助行为十分默契,开会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让彼此心领神会,安宁是喻修明的心腹,事实上喻修明也同样是安宁的心腹,他们联手,在公司里踏过一个又一个惊涛骇浪,亲密无间,却又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隔膜,是为他们相处间心照不宣的分寸。
他们以这道隔膜为天堑,在外人看不出的亲密无间中一直走着自己的那道线。
可是那天晚上,这道隔膜好像被打开了一个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