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告诉喻修明吗?或者说,如果告诉喻修明,他是原模原样一字不落地说,还是挑挑拣拣,说点不让喻修明生气的话?
思来想去,安宁沉痛得出结论:无论怎么小心将这些话说给喻修明听,他都不可能不生气——气的是许佳楠的过分干涉,安排相亲不说,甚至把手伸到了喻修明自己的私人助理这里。
自己的电话号码,许佳楠想知道并不困难。但是真的把电话打到这里,的确略失了分寸,如果没处理好,喻修明甚至可能失去对他的信任。
真到那时候,倒霉的还是安宁这个打工人。
他苦笑,抿了一口饮品,暗暗思考晚上什么时候把许佳楠的电话婉转地告诉喻修明。
至于劝劝自家上司——他摇了摇头,那还是算了吧。
倒不是说安宁不愿意喻修明同易明薇恋爱结婚,只是他早就知道,自己领着喻修明给的工资,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、保持对唯一老板的忠诚,把话全部说完就行了。至于上司的婚姻大事,原本就不是他应当染指的,更不用说对喻修明明确表示过反感的相亲加以劝说了。安宁自忖没这个分量,也不愿触这个霉头。
这么一想,思绪转圜,安宁一愣,想起来喻修明在同许佳楠联系之后,又改变主意、没有坚持让自己一同去参加聚会的事。
莫非喻修明现在已经并不排斥同女明星的相处,得知易明薇要来之后觉得身边跟个助理会处处不便?
他握着冰咖啡杯,越想越觉得豁然开朗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,再要开口将许佳楠的电话告诉喻修明,似乎也就没那么困难了。
午后,安宁也没在小咖啡馆继续耽误时间。
伦州博物馆离他们下榻的奢牌酒店在同一个区,安宁没开车,自己查了导航微信预约之后坐地铁五站路赶到,迅速进去走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