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事情,那些画面,全部充斥在忘忧的脑海里,他忘不掉。
他的父母族人,都还在距离这里不是特别远的北地受苦,他也是在族人的相帮下,找了个替身才冒死逃了出来,他要去给他家翻案,他家是被冤枉的。
忘忧握紧袖中的拳头,他忘不掉那一切。
那天本是他的及冠之礼,他家的府邸里,突然地涌进了大批的官差,说是奉命捉拿反叛余党,不由他们争辩解释,他家所有的人就被下了大狱。
狱中几日时间,男丁均被用了刑。之后更是直接被定罪,流放北地。他们一家上百人,等一路流放到目的地,还活着的不到五十人,无一人完好如初。
忘忧他也是在狱中经受了刑罚,又经历流放的奔波艰辛,等他在家人的协助下逃了出来。可他却不知方向,只得一路向前先离开那里再说。
多日后,他经过这清溪村的山上,再也支撑不住跌落山坡,一路滑行着滚到了那里,然后被这个小村姑所救。
忘忧眼眸漆黑深邃,压抑着那些痛苦。他的家人还在经受磨难,还在等着他。
虽然他的家人只是让他逃出生天后,隐姓埋名好好活着,不要去救他们。可忘忧他不甘心,他定要翻案救他们出来,好好的回去长安城。
可如今他的身子还不好,忘忧想到他的身世想到这一切,突然出声。他语气很是真挚诚恳,还带着迟疑的意味道:“姑父?”
“忘忧啊,什么事,你直说。”黎怀谦和忘忧这几日的相处,对这个男子有着不错的印象。
“伯父,我还有一件事,需要你们帮忙,不知可行?”忘忧无法,他如今断然不敢以真实的身份回去,定然是需要假身份的。
而这黎怀谦父女不错,既然都说了是表亲,那么帮他办理户籍应该也是能方便些的。
他接着说道:“我的户籍没了,伯父,你能不能帮我重新办理一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