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暮闲沉，这就是炼丹炉榜上排名第五的青尊流玉？果然名不虚传！”

他们一齐发声，包含的语气却是迥然相反。

四目相对，一个冷而怒，一个惊而呆。

姚婙望着他这个情绪激动的形态，只觉得时机难得，她立刻软了神色，眸中闪着些许的无措和愧疚，“那个… … 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要闯进来打扰你的。”

“我只是有事情要找你，我看你不应声，以为你是不想理我，但是我真有话对你说——”

暮闲沉真的生气了，蹙着细长乌黑的眉，浅绿色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，脸上连素来的笑意也没有了。

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，“不要说了，你可以离开了！”

姚婙眨了眨眼睛，委屈顿时从心中升起，为一双宝珠般的眼睛染上了些许的水色，潋滟无比堪比这炼丹炉上游走的灵气闪光。

“你对我这么凶狠做什么？我是来跟你道歉的，岳鹤归… … 不是，是你师尊，是无相尊者，我不该不顾及你的感受就出言侮辱，无相尊者毕竟是你的师尊。”

“我想过了，若是我的师尊被人这样不敬，我也是会生气的… … 虽然我还没有什么师尊。”

“你这几日也确实对我颇为照顾，不管我跟他… … 跟无相尊者之间发生了什么，都不应该为难你迁怒于你。”

“暮闲沉，对不起。”

“现在的事… … 我也向你道歉，是我鲁莽了太过心急，没有想到你在炼丹会打扰到你。”

“虽然没有炼丹的经历，但是我也知道修者炼丹需要全神贯注，一招不慎便会失败，浪费了心血不说也可能会有生命危险… … ”

姚婙把“愧疚难当”刻画的入木三分，低瘦垂眸，泪珠滑落，言辞恳切带着些许哽咽，“真的对不起，若是真的损了什么珍贵的药材我以后赔你就是。”

暮闲沉此刻心绪也是骤然反转万般复杂，望着少女可怜愧疚的模样，他似乎有些不确定之前对她的判断。

本来早就看开了的暮闲沉，现在被她重提自省之言搅得心境紊乱，加之方才之事，他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因为被打扰之故，还是因为心中还存着对其不满的气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