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令政这股镇定从容,对上蒋淑兰的震惊颤抖。
就像是一盆冷水。
他可不会说什么安抚的话,只快速地让蒋淑兰接受者这个事实:
“西洲富庶,可富庶是富在谁的身上?富者更富,贫者更贫,母亲未曾见过帝都之外的人情。而且,咱们始终不是叛国,是谋反,是想要另立新君,是想要明帝改变政法,是想要求个生。母亲这么想,是不是觉得好受的多?”
蒋淑兰坐在椅子上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
其他人也暂时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唯有十一,默默的念叨一句:“云大将军干得好。”
云姒转头看了他一眼,忽然就觉得云令政这种对比的法子,有点像景昀撒泼打滚要糖葫芦的时候。
先提出个别人都不能接受的要求,转头又拿出想要糖葫芦的态度,这就让人很容易接受糖葫芦了。
好一会儿,蒋淑兰才接受了自己是个反贼的事实,转头问云令政:“你呢?”
云令政只觉好笑,轻嗤一声,道:“我回西洲继续给明帝效力,明帝杀了我,我也不管,我就要跟我大哥作对。”
“竖子!”蒋淑兰也只会骂这么一句,很快她反应过来,道:“我担心你大哥,好好问你一句,你说的什么浑话。”
谋反不成,也是九族皆灭的大罪。
但是谋反,他们谋的是什么呢?
蒋淑兰不太清楚这些,但却觉得尤其心惊,“谋反”二字,说来轻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