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鹤在他们心中的形象,开始不同。
——“云大夫好些了吗?还吐血吗?”
云姒穿着防护,刚要走,就被叫住:
“您早前在济民堂,给我治过妻子跟女儿治过。”
云姒治过的人太多了,她记不得,这会儿只看着男子身上的症状,道:“这世道女子不易,你妻子带着女儿一个人在外,又遇到这种病症,肯定是害怕的。既然来到我这里,也算是机缘。我可以做主,让人把你的妻女都带来这里一块治,不叫你们分开。”
“云……云大夫……”
男子本来还没什么,云姒这么一说,他就忍不住挣扎着坐起来,哽咽出声:“我的妻女没福气,当夜没有等到云大夫你折返回来,就被官兵烧了,现在全家就只剩下我了。她们被带走时,甚至都没有咽气。您哪怕早来一刻,可能就……我没有埋怨云大夫的意思,您自己身子不好,还毅然挺着治疗所有人,我们所有人都特别感激!这……也可能是我的命,我无能护不住妻女。”
云姒默默看了这个男子,好一会儿之后,什么也没有说,便转身出了门。
她心里难受。
一面她自己也是母亲,要护孩子。
一面,她又是医者,又遇到这种灾祸。
“阿姐……”南绛说话时,也有些哽咽,可是又要忍着不敢哭:“这个病症,你知道是什么了,是不是?”
“炭疽,为了保证诊断的准确性,达到万无一失的效果,你去找一个病故的人,抽取他的脑脊液,带回来给我。”
云姒声音有些凉,将器具递给南绛之后,站在廊下,忍不住垂眸喃喃:“后世时,倒不曾在病疫历程史上见到过炭疽。未知的东西,病症又都不一样,也不怪没控制住。”
思及此,云姒神经一绷:“不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