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是这样,她心里越是警铃大作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路星晨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白莲花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道,声音依旧带着刻意维持的沙哑和惊魂未定,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要掉不掉,我见犹怜。
“我就在这里待一会儿,等他气消了就走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提及昂纳,观察着路星晨的反应。
路星晨果然蹙了蹙眉,那抹阴郁再次掠过他漂亮的眼眸,但他很快掩饰过去,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:“不用担心,他暂时不会找到这里。你安心待着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想说什么,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嘴唇上,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,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语气也带上了一点不自在的别扭:“你的嘴,需要药膏吗?”
苏时茶心底冷笑一声。
看,果然还是在意的。
装得再大度,留下的痕迹依旧刺他的眼。
她立刻像是被提醒了多么羞耻的事情,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,眼眶瞬间又红了,泪水蓄得又快又满,声音带着屈辱的颤抖,“不,不用了,谢谢”
她越是这样回避遮掩,路星晨心底那股对昂纳粗暴行为的不满就越发强烈,连带着对眼前这个“脆弱”少女的怜惜也加深了几分。
“好,那你先休息。”路星晨移开视线,似乎也有些无措,“我就在外面,有事叫我。”
他转身走出侧卧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,苏时茶脸上那副脆弱无助、饱受欺凌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面无表情地擦掉眼角硬挤出来的眼泪,走到床边坐下,眼底一片冰冷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