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时茶小姐。”他声音温和,听不出半点被“拖下水”的恼怒,“刚从昂纳那里出来?看你脸色,似乎不太好。”
苏时茶瞬间提起警惕,后退半步,指尖悄悄攥紧了书包带。
这人前几天还在训练室里警告她“忘了发生的事”,现在又装得像没事人一样?
“王子殿下倒是清闲。”她垂下眼睫,掩去眼底的戒备,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,恰到好处地添了几分委屈。
“不像我,惹了麻烦,还得挨训。”
切利特缓步走近,梧桐叶在他指尖转了个圈,
“麻烦?”他轻笑,“是你把我披风亮出来的麻烦,还是被昂纳发现屏蔽项圈的麻烦?”
苏时茶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故意红了眼眶,“我也是没办法项圈快暴露了,昂纳那个人你也知道,他要是真动了怒,我”
她低下头,声音哽咽,“我只能赌一把,或许把殿下卷进来,他还能顾忌几分皇室颜面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,但配上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足够让心软的人动容。
可切利特不是心软的人。
他停下脚步,离她不过一步之遥,碧色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。
“赌一把?”
“苏时茶,你就不怕我被你拖下水后,先捏死你这只不安分的小野猫?”
她抬起眼,眼底的委屈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毫不掩饰的倔强和恶毒,“怕?我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?”
她直视着切利特的眼睛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被昂纳监控,被冷遇缠上,被路星晨怀疑,我早就没退路了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多拉几个人下水。反正大家都别想好过,不是吗?”
她的眼神太亮,像淬了毒的碎玻璃,漂亮,却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