昂纳身体猛地一僵,显然感受到了背后的动静。
他低头,只能看到少女棕色的发顶和脆弱颤抖的肩线,还有那紧紧抓着他衣服、仿佛他是唯一浮木般的小手。
这依赖的姿态奇异地稍稍平息了他一部分暴戾的怒火,但另一部分关于所有权被挑衅的怒意却燃烧得更旺。
他再次抬头看向冷遇,语气冰冷彻骨,带着最终通牒的意味,“冷遇,我最后说一次,立刻离开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冷家明天就收到你因公然挑衅会长、试图攻击同学而被停学审查的通知。”
冷遇下颌紧绷,他看着被昂纳护在身后、似乎吓坏了的苏时茶,又看向强势冷酷的昂纳,深知此刻硬碰硬自己占不到便宜,反而可能真的连累她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目光死死盯住昂纳,“如果她再受到任何伤害,我绝不会罢休。”
说完,他深深看了一眼苏时茶,最终咬牙转身,快步离开了这片狼藉。
房间内暂时只剩下昂纳和苏时茶,以及地上那件无比刺眼的银灰色披风。
昂纳没有立刻说话,也没有松开苏时茶。
他感受着怀里纤细身体的细微颤抖,脖颈间项圈刺目的红光闪烁频率似乎降低了一些,但依旧碍眼。
他俯身,捡起那个纸袋,看着里面的披风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。
但他没有再质问。
他只是将纸袋随手扔在一旁的桌子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苏时茶吓得又是一颤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昂纳低头,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,声音依旧冰冷,却没了刚才那骇人的暴怒。
“现在,知道怕了?”
苏时茶不说话,只是更紧地抓着他的衣服,小声地、压抑地抽噎着,眼泪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