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另一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只能听到苏时茶压抑不住的、细微的抽泣声,像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,可怜又勾人。
路星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此刻的模样。
那双总是盛满痴迷望着他的、水润清澈的杏眼,此刻定然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,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透,湿漉漉地黏连在一起,随着哭泣无助地颤抖。
滚烫的泪珠想必正不断从那双会说话的眼眸中滚落。
划过她细腻如玉、白得几乎透光的脸颊,留下湿亮的泪痕,最终汇聚到她那精巧微翘的下巴尖,摇摇欲坠。
鼻尖也一定哭得泛起了娇嫩的粉红,像雪地里落下的一瓣梅花。
而那饱满如玫瑰花瓣、诱人采撷的唇,此刻或许正被她细白的贝齿紧紧咬着,留下暧昧的齿痕。
她总是知道如何用眼泪作为武器,以前他只觉得厌烦。
此刻却像有细密的针扎在心头,泛起一阵陌生而尖锐的刺痛感,让他所有斥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甚至可以想象,她纤细单薄的肩膀是如何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良久,路星晨的声音干涩地响起,语气里的怒火早已被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和无力所取代。
“我只是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?昂纳他”
“危险?”苏时茶哽咽着打断他。
“我戴着这个东西,在哪里不危险?在哪里不一样?”
“反正反正也没人在乎。”她低声啜泣着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带着令人心碎的疲惫和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