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瞬间，虞炽裹着一身深秋的寒气站在门口。

她瘦了些，驼色大衣的领口立着，衬得脸色愈发苍白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，显然这几天没睡好。

她原本攥着大衣下摆的手紧了紧，刚想开口说早就准备好的话——

无非是“我想通了，我们确实不合适”“祝你以后”之类的体面话，目光却先落在了沙发上。

然后，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
苏时茶正歪着头看她，阳光恰好落在少女脸上，把那截纤细的脖颈镀得像撒了层碎钻。

她穿了件明显属于许亦的黑色卫衣，宽大得晃荡，袖子长到盖住了指尖，只露出一小截粉白的指节，正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。

没了口罩遮挡，那张脸完整地露在光线下。

眼尾微微下弯，瞳仁亮得像浸在水里的琉璃，鼻梁小巧，唇瓣是自然的粉，连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，透着种没被世事磋磨过的柔软。

尤其是她看过来时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只是单纯地“看”，却偏偏让人心头一跳，连带着周遭的光线都好像柔缓了几分。

比上次见她时更漂亮了些。

“虞炽？”许亦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，他站到沙发前半步，下意识地想挡住苏时茶，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
虞炽这才回过神，目光从苏时茶身上移开，落在许亦脸上。

他站得笔直，眉头皱着，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疏离，甚至还有点防备？

防备她对苏时茶做什么？

虞炽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也彻底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