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本就水光潋滟的杏眼此刻瞪得溜圆,眼尾微微下挑的弧度因愤怒更显得锋利,却偏偏像含着两汪清泉,水汽氤氲,非但没让人觉得凶狠,反倒添了几分娇蛮的灵动。

她挣扎时鬓角的碎发滑落,贴在泛红的耳廓上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
脖颈纤细如天鹅,因仰头瞪视的动作绷出优美的线条,连带着衣领微敞,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,在电梯冷白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
傅听肆本就被她那句“你是我的谁”堵得心头发闷,可低头望见她这副炸毛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模样,心头的火气竟“噗”地一声,化作了无奈的笑意。

他低笑出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到苏时茶掌心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
“我是你的谁?”傅听肆俯身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,眼神里的无奈混着化不开的纵容。

“我是那个怕你被记者堵在楼道里、怕你真被许亦告上法庭的人。”

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,触感软得像。

“苏时茶,你就不能对自己上点心?”

苏时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,脸颊的热度顺着指尖往傅听肆心里钻。

她猛地抽回手,往后退了半步,抬手捂住被碰过的地方。

“谁要你多管闲事!我乐意被堵、乐意被告,关你屁事!”

电梯“叮”地一声抵达负一楼,傅听肆没再逼她,只是侧身挡住门,语气恢复了几分正经,

“先跟我走,有什么气路上再撒。”

苏时茶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挡在电梯口,侧脸的淤青还没消,却硬是透出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
她磨了磨牙,终究还是没骨气地跟着他走了出去,总不能真被记者堵在楼道里,那也太狼狈了。

坐进车里,苏时茶别过脸看向窗外,故意不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