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一道银光闪过。

医护人员甚至来不及阻拦，鲜血就从叶凌的手腕喷涌而出，溅在苏时茶雪白的病号服上，像盛开的红梅。

“叶凌！”沈言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冲上前按住他的伤口。

但少年只是平静地摇头，黑眸中带着解脱般的笑意。

“我说过的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会陪您一起”

心电监护仪再次响起刺耳的警报，这次是为两个人。

鲜血在地板上蔓延，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，再也无法分开。

对其他四人来说很是刺眼。

刺耳的警报声中，沈言一把扯开领带，手指精准地压住叶凌手腕上狰狞的伤口，鲜血仍从指缝间汩汩涌出。

“止血钳！加压包扎！”

沈言的声音像手术刀般锋利，瞬间撕裂了病房里凝滞的空气。

医护人员这才如梦初醒，急救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
夜辰潇死死按住叶凌另一只手，古铜色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几乎要撑破皮肤。

“你他妈疯了吗？！”

叶凌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，苍白的唇瓣却勾起一抹笑。

他望着天花板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映着心电监护仪上苏时茶早已平直的绿线。

“大小姐等我”

“闭嘴！”

沈言突然暴喝，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，他俯身在叶凌耳边低语，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，

“你以为死了就能追上她？她的尸体我会亲手火化，骨灰撒进太平洋，你连墓碑都没资格碰。”

叶凌的身体猛地抽搐，黑眸中骤然迸发出骇人的凶光。

他染血的手指突然攥住沈言的白大褂，喉间溢出困兽般的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