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僵在原地。
他看着少女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雕花门后,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离去的方向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幅被撕碎的油画。
“朋友”他低声呢喃,喉结滚动着没说出口的话——在这座陌生的城市,她哪来的朋友?
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祁恒。
玄关处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,叶凌猛地抬头,快步走到落地窗旁。
祁恒的宾利慕尚就停在门口,银灰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苏时茶弯腰上车时,长发滑落肩头,被祁恒伸手轻轻别到耳后,动作亲昵得刺眼。
叶凌的瞳孔骤然收缩,指节攥得发白。
他转身冲进厨房,将刚才准备好的酸梅汤狠狠砸在墙上,玻璃碎片混着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,像幅狰狞的抽象画。
“祁恒”他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淬了毒的寒意,“你最好别碰她。”
——
祁恒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大道上,车载音响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。
苏时茶侧头看着窗外,国的海岸线在阳光下美得像幅印象派油画,浪花卷着白色的泡沫,一遍遍亲吻着金色的沙滩。
“在想什么?”
祁恒的声音带着笑意,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,银质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苏时茶收回目光,看向他妖冶的侧脸,“在想你昨晚为什么打那么多电话。”
祁恒轻笑一声,狐狸眼微微上挑,“想你了呗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苏时茶挑眉,“你这种花花公子,会对一个人念念不忘?”
祁恒突然踩下刹车,车子在路边停下。
他转过头,狭长的狐狸眼认真地看着她,阳光在他眼尾的泪痣上投下金红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