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楚楚冲进来,挡在病床前,瘦小的身躯微微发抖。

“别碰我爷爷!”

苏时茶挑眉,“那么紧张干嘛?要想我不碰你爷爷可以,现在——”

“给我跪下。”

林楚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。

她看着苏时茶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指尖划过呼吸机导管,真丝裙摆扫过病床护栏发出丝绸特有的窸窣声。

“我数到三。”苏时茶忽然倾身,玫瑰香气混着病房里的药水味,在空气中织成危险的网。

她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,在苍白脸颊旁投下细碎光斑,“一——”

林楚楚的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。

“很好。”苏时茶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,五厘米厘米的小高跟在水磨石地面敲出清脆声响。

她今天涂了带细闪的蜜桃色唇釉,此刻微微嘟起的样子像沾了露水的花瓣。

“等会儿白琦彦来了,你知道该怎么说?”

叶凌站在门边阴影里,看着阳光将苏时茶海藻般的长发染成琥珀色。

她歪头时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,锁骨凹陷处盛着一汪晃动的金光,美得像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。

“我我会说是我自己摔倒的”林楚楚的眼泪砸在苏时茶鞋尖,绽开深色水花。

“错。”苏时茶突然掐住她后颈,强迫她抬头。

“你要哭着说——”她俯身凑近林楚楚耳畔,呵气如兰,“说苏时茶要拔你爷爷的氧气管。”

叶凌的睫毛颤了颤。

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白琦彦浅褐色的卷发出现在玻璃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