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到现在,即使听见了少女的亲口承认,林楚楚还是不想让她背罪。

说她白莲花也好,说她圣母也罢。

此时此刻,她只想跟着自己的内心走。

苏时茶猛地甩开她的手,力道大得让林楚楚踉跄了一下。

“少自作多情了。”她冷笑,“谁要帮你这种穷酸女?”

少女琥珀色的眸子此刻盛着冰碴,却又在睫毛颤动时漾开细碎的光,像被冻住的琉璃盏里盛着碎钻。

“穷酸女就该有穷酸女的样子。”

她歪头,唇角勾起的弧度漂亮得像精心描绘的花瓣,说出的话却淬着毒。

“别学我穿裙子,你那洗得发白的棉布,连我裙摆的蕾丝边都比不上。”

林楚楚被这话刺得浑身一颤。

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裙子,为了这次的夏游,她才拿出来穿的。

放在平时,她根本不舍得穿那条裙子。

夜辰潇看着苏时茶在光影里明明灭灭的侧脸——鼻梁挺翘,唇峰清晰,粉唇饱满。

她明明在伤人,可那漂亮的眉眼却让他怒火中烧的同时,心底某个角落又不受控制地发软。

“够了!”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,却在看清她眼尾那抹若有若无的红时,脚步顿住。

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浸了水的琥珀,水光潋滟,偏偏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。

苏时茶瞥他一眼,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,反而凑近他,玫瑰香气混着海风扑进他鼻腔。

“辰潇哥哥要打我吗?”她仰头,下颌线在灯光下绷成脆弱的弧线,“打呀,反正你也讨厌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