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云这会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，冲到了顾瑾妤跟前。

镇北王将来落下来的巴掌，停在了半空。

“王爷，我家小姐对你情深一片，她服药死之前，我拼劲全力叫门。可是你吩咐下面的人，不准理我们的。若是当时我家小姐能够及时有人救治，就不会这样了！”

镇北王咬牙往后退。

“是我害死她的……”

“就是你！”湘云的声音，从来没有见着尖锐：“你疫病垂危，我家小姐不顾生死照顾你。长公主却说是她的功劳，你想过没有，长公主怎么可能照顾你！我家小姐挂念你，事事以你为先。她孩子被长公主害死，那也是你的孩子，你都没有说为她做主！”

湘云攥紧了拳头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
她不想活了！

冲上去，揪住了镇北王的衣领：“我家小姐说了，若是再有一条命，若是人生再来一遍，她绝不会喜欢你。她要让你看着她爱别人，看着她对别人好，这一切，原本都是属于你的！”

镇北王痛苦地闭了闭眼。

最让他接受不了的，是殷宁娇死了，他的心终于知道痛了。

“救她！”镇北王看向了顾瑾妤。

顾瑾妤摇摇头：“没用了，昨日人就已经死了。要是你早点来，或许能救活。”

长言这时候已经抱起殷宁娇。

离开，是殷宁娇最后的“遗愿”。

顾瑾妤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，双眸垂低，佝偻着身子的镇北王：“你如今的感情就是严冬的一阵风，不是时候，也惹人厌恶。唐肃宴，你这样的人，活该孤独一辈子。”

活该！

唐肃宴抬起头来，看着人远去。

他不知道，这世上还有假死药。

更不知道，在此之前就叫了好几个大夫来看，确定了殷宁娇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