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安夏扶着鸾驾的金玉阑干缓缓而下,十二幅的蹙金绣凤裙裾铺展如云。
蓝天白云,绿草如茵。
礼乐一直未停。
萧允德扶着唐楚君也从圣驾里下来。
唐楚君早已不顾礼制奔上前来,一把将女儿搂入怀中,“我的夏儿……”
声音碎在风里,染着胭脂的泪珠滚落在时安夏的翟衣上,将金线绣的牡丹晕开一片深色。
她颤抖的手抚过女儿的发鬓,哭红了眼睛。
经此一别,不知何时能见。
这个女儿,是她的守护神啊。
“母亲,您该为我欢喜才是。”时安夏唇角染起了一抹温柔。
唐楚君点头,哽咽着,“我欢喜,我欢喜的!夏儿……我只是舍不得离开你……”
千言万语道不尽离别的愁,可终究不能在百官们注视下误了吉时。
唐楚君恋恋不舍退到萧允德的身旁,眼神一错不错盯着女儿的脸,好似要把女儿刻在心头。
萧允德道,“夏儿,替朕带句话给你那夫君,凡梁国所需,北翼当竭九府以应。”
此话一出,站在一旁的梁国使臣吴贤文和王易心下大是震撼。
所谓君子一诺,五岳皆轻。更何况太上皇手握北翼实权,此话更显分量。
但听萧允德又道,“羽帝为我北翼付出的,非山河可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