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稚嫩的童声学着大人腔调,偏又字字铿锵,活脱脱就是个小时云起,“云起哥哥还说,‘晨露易晞花易落,莫负窗前读书灯’。”
文姨娘问,“你云起哥哥单独跟你说的?”
时云舒摇头,“不是。这几句话都贴我们学堂里呢,大家都能看到。舒儿若不努力,就会落后于人。就像刚才那人一样,空有一副好皮囊,却是人见人嫌,狗见狗厌。”
几个姨娘:“……”
又听时云舒道,“以前的邱夫子也说,‘读圣贤书,方能明理知耻’。那人定没有好好读书,所以……”
所以什么,孩子没说完,但姨娘们都懂:所以脸皮厚,既不明理,也不知耻。
几位姨娘看着时云舒挺直的小背影迈着方步往外走,又是好笑又是心疼。
韩姨娘忍不住低声道,“这孩子,如今连走路的姿势都学着他大哥哥”
周姨娘悠悠笑,“学他大哥哥是他前世修来的福。若是学他爹……咳,你这后半生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。菩萨保佑,孩子们都别长歪了!这爹……唉,不提也罢。夏儿这般隆重的大事,他竟然空手撂脚的,怎么好意思?”
第1045章 您不添乱就是给了她最好的嫁妆
时成轩站在长街上,望着来来往往穿梭的马车,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难言的酸涩。
是啊,怎么好意思呢?连八岁的舒儿都给远嫁的姐姐精心准备了封后贺礼,而他这个做父亲的,却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。
他想起几年前时安夏与岑鸢在孝期仓促成亲时的情景。
那时嫁妆全是唐楚君一手操办,才撑起了侯府嫡女的门面。而他这个做父亲的,竟还振振有词说什么“孝期从简,不宜张扬”,连添妆都推三阻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