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安夏出宫时,夜已深沉。
宫门外乌泱泱候着一群人,见她身影出现,紧绷的气氛才稍稍一松。
她的小侄子时朝夕被哥哥时云起抱在怀里,一见她,立刻扭着小身子张开双臂,奶声奶气地喊,“姑姑,小姑姑抱!”
时安夏伸手接过时朝夕,用脸颊在他小脸蛋上贴了贴,“小朝夕真乖。”
孩子咯咯笑着,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像一缕驱散阴霾的风。
时安夏忽然想念远在铁马城的几个孩子了,也想念孩子们的爹爹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轱辘声里,无人提起宫中之事。
回到和国公府稍作停留,时安夏便转道回了少主府。
邱红颜早等在门口,从傍晚时分就开始张望。由暮云四合到星子渐明,她攥着帕子在阶前踱步,不时朝长街尽头张望。
木蓝说她脖子都伸长了几分。
邱红颜小心翼翼捧着参茶,“夏儿姐姐,喝了好入眠。”
时安夏确实累了,喝完参茶,简单梳洗完就倒头睡去。
这场棋局,耗了她太多心神。
第998章 时安夏的焦虑
时安夏倒在锦衾间时,只觉得浑身筋骨寸寸酥软,仿佛魂魄都被抽离了躯壳。
连日强撑的那口气一散,指尖再抬不起半分,连眼睫垂落时都带着沉甸甸的倦意。
绣着祥云的枕褥明明那般柔软,却让她想起方才对弈时捏在指间、最终重重落在棋盘上的那枚墨玉棋子,同样凉,同样沉,同样耗尽了她脑中最后一丝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