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笺上的字迹挺拔如松,字字句句皆是家常闲话。她指尖摩挲过那些温润的墨痕,唇边不觉浮起浅浅笑意,仿佛真瞧见了京城府邸里那些琐碎而安稳的光景。
她的手摩挲了一下信纸,吩咐北茴去拿显影药水。
北茴笑,“您和侯爷每次都喜欢玩这个把戏,上次侯爷好像信手画了只乌龟吧?”
时安夏笑着“嗯”了一声,读了一遍藏起来的词,眉眼微沉,“嗯?”
第991章 楚君有难
时安夏望着信笺上的词句,一个人独自坐了许久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漫进屋来,将她的身影拉得伶仃。
北茴来催她用膳,催了好几回,她都没动。
案上那盏铁马银针早已凉透,浮叶沉在杯底,像几尾僵死的青鱼。
神思恍然,似有淡淡的伤感和哀愁。笔架上那支狼毫不知何时已握在时安夏手中,墨汁沿着笔尖滴落,在宣纸上洇开一片乌云。
她将其中几句词圈起。
那几句是,初烟暗锁阑干。幽窗半掩余欢,筠舟已过,十二鬼门滩。难将心事问月圆。
她调整了顺序,发现这是一首打乱的藏头诗。初筠幽难,意为楚君有难。
母亲出事了!
时安夏将词读了几遍,最后又圈了两句:莫畏刀口向晚,朝阳化雪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