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隐在人群中,煽动民心之人慌了。
步辇纱帘微动。公主指尖轻叩辇窗,金甲侍卫横刀出鞘三寸,齐齐纵身下马。
身影疾闪,寒光乍掠,混在人群中欲溜的身影顿时僵住。
刀架在脖子上,尽数拎上刑台。
一人高喊“冤枉”,金甲侍卫手起刀落,血溅当场。
台上台下所有人齐齐一滞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再无人敢出声。
公主的玄色步辇在刑台前稳稳停住。八名佩刀侍卫立即分立两侧,刀鞘相击之声清脆肃杀。
时安夏素手轻撩轿帘,在侍女的簇拥下,墨色锦靴踏在刑台石阶上。
她步履沉稳,衣袂不惊,每走一步,台下百姓的头颅便垂得更低一分。
乌云散去,天光乍破。
一束金光如利剑劈开阴霾,正落在她肩头。玄色宫装流转生辉,金冠折射出耀眼华光。
万丈光芒,如镀金身。
刑台上下,鸦雀无声。
跪伏的百姓微微抬头,只觉眼前金芒夺目,恍惚间竟分不清是天光映人,还是人自带光华。
时安夏立于光中,素手轻抬,指尖拂过鎏金冠冕。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某种仪式,让整个刑台为之一静。
她缓缓展开手中明黄诏书,丝帛舒展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阳光穿透薄绢,将“免除赋税”四个朱砂御字照得殷红如血。
“凌州父老——”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只见刑台侧后方走出一位年轻文官,约莫二十出头,一袭靛青官袍衬得身形修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