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执壶为时成逸斟了一杯,随口问道,“阁下此行是要往何处去?”
时成逸手指轻叩桌面道谢,闻言抬眸,“正要前往铁马城。”
话音未落,却见公子执壶的手轻轻一顿。
“倒是巧了。”公子唇角微扬,“在下也是要去铁马城。”
茶烟袅袅中,二人相视一笑。
不多时,随从捧来转租文书。
时成逸展开细看,却见银钱数目与掌柜初时所言一般无二。
他眉头微蹙,指尖在契约上轻轻一点,“这银钱数目……说好的两倍。”
“萍水相逢即是缘分。”公子袖口银线绣的流云纹隐隐约约,茶汤映着他清浅笑意,“我与阁下一见如故,怎可当真见钱眼开。”
如此愉悦办妥一切后,时成逸带着车队回到码头接人。
那会子吴起程正在暖舱里与时安夏议事,说起这一路的行程。他在珙城等了八日,才等到公主的船靠岸。
“赵椎带人先一步去了铁马城。传信来说,朝廷拨的粮食已到了好几批,紧一紧,勉强够百姓撑过这个冬天。”
粮食够吃,这确是眼下最要紧的。时安夏微微颔首,示意对方继续。
“只是……”吴起程的叹息声,像是怕惊动窗外簌簌落雪,“今年这雪来得邪性,比往年早了足足月余。官道堵得严实,棉衣棉被未来得及运入城,药材更是稀缺。”
时安夏听着,指尖微顿,“风寒之症开始蔓延了?城中现有多少大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