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硬生生从自己心脉中的本命蛊里,剖出一对逆命子母蛊。这一对蛊虫看似独立,实则仍受他体内本命蛊的制衡。
他的本意是,若逆命蛊出现危难,他可出手干预。可这世上,有谁愿意把性命交到他手里?
关于这一点,卓祺然当日跟驸马曾交代清楚。
驸马急于救公主醒转,思虑几日后,仍是答应了。
这是卓祺然料想不到的。因为这相当于把公主和驸马的命脉都攥在他手里了。
他若是想干坏事,公主和驸马都得成为他的傀儡,否则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也不知道驸马得是有多爱慕公主,才能坚持用逆命蛊唤醒公主。
卓祺然说,“驸马既信我,我当不能辜负了驸马。”
但唤醒本命蛊不是那么容易的事,他用心头血催动本命蛊,相当于直接燃烧生命本源。
不到万不得已,他绝不会唤醒本命蛊。
可驸马生死未卜,公主及公主肚子里的孩子皆命悬一线。他不得不出手。
卓祺然的奇思妙想终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。他苦笑,“我被反噬了。”
他折了寿,不知能活多久。他如今与夜寻站在一起,完全让人分辨不出到底谁是师父,谁是徒弟。
夜寻的目光凝得深沉,负在身后的右手轻轻握了握,半晌才道,“驸马和公主会感激你。”
卓祺然低下头,“我不需要他们感激。我只需要……信任。我只想让世人知道,我养的蛊都是好的,护宿主性命的。”
夜寻复杂地看他一眼,“你行得正,驸马和公主定能看见。”
卓祺然哽咽,“嗯。”
又听夜寻说,“从这一刻起,你要好生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