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想想,若是婢女犯了错,太子妃用诗词骂,“蠢婢!蠢婢!打碎缠枝金穗。胭脂污了罗帷,还敢狡辩是非?掌嘴!掌嘴!”
安公公越想越好笑。
池霜被远处安公公笑得心里发毛,不由自主挽紧了郑巧儿的手,“阿娘,那人在笑话我。”
郑巧儿被那声“阿娘”喊得心都化了,忙拍拍她手背,“不怕,霜儿不怕。那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安公公,许是在跟我打招呼。”
她远远一颔首,便带着池霜进了寺里。
池霜还不知自己被好些人惦记上了。她被保护得很好,愣是一点谣言没听着,在护国公府里过得平静安逸。
这段时日是她有生以来最享福的日子了。可她也知,她现在的美好生活,是弟弟用命换来的。所以她不止要活出她那一份,还要活出弟弟那一份。
她以前不惜命,现在惜命了。
她还感激时安夏处处护她,是以今日除了来给弟弟点长明灯,还来为公主祈福。
时安夏这一胎简直深受各方瞩目,牵动着许多人的心弦。
姚笙抄写的《药师经》已垒成三尺高的经幢;报国寺的钟声昼夜不息,住持带着三百僧众连做了七日祈福法会。
听蓝院的偏厅里,煎药的紫铜炉日夜冒着白烟。
唐楚君和于素君捧着签筒在佛前跪了整宿,签文上的“福泽满堂”四个字被她的眼泪晕得模糊不清。
秦芳菲和莫挽棠在寒冬大雪中,于东门码头处执铜柄铁勺派发热粥,为公主行善积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