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采菱屈膝同他行礼,“见过父亲。”
时成轩泪痕未干,赶紧一抹脸,“哼”了一声,甩袖而去,留了魏采菱一个人站在原处。
魏采菱进了书房,将香茶和冰果子放在一旁的圆桌上才道,“夫君歇会,先过来吃口茶。”
时云起用湿帕子擦了手,放下案头上的公务,走过来陪媳妇儿坐着说说话。
魏采菱是个极有分寸的人,从来不会随意进来打扰。就连端进来的茶点,也从不摆放至他办公的书案上。
她掀眸问,“刚才进来的时候碰上父亲,他似乎……哭了?”
时云起确实渴了,吃了口茶,又吃了一口冰果才道,“他的眼泪不值钱,不用理他。”想起来又忍不住笑了,“你猜他说什么?他说楚笙先生与母亲有染。”
魏采菱扑哧笑出声,“他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?”
“谁知道?”时云起喂了一颗果子入媳妇的口。
魏采菱小口嚼着冰果,吃相极雅,“‘楚笙先生’这名字那么明显,他想不到是母亲本人?别人不知唐大小姐闺名猜不到情有可原,他怎的也猜不到?”
“因为……他蠢。”
魏采菱被夫君逗笑了,“父亲还想着跟母亲破镜重圆呢?”
“他想的事儿多了。”时云起讽刺道,“他一边肖想跟母亲破镜重圆,一边又让通房怀了孩子。可见这人……丝毫没有长进。”
时成轩去而复返,站在门外,刚好听到儿子这句“一边想破镜重圆,一边又让通房怀了孩子”,第一次升起了羞愧之意。
脸烧得慌,他现在怕前妻,怕女儿,还怕儿子。
失魂落魄间,时成轩跌跌撞撞回了自己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