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抬起头,再次接触到皇太后那双阴森锐利且诡异的眼睛后,不由得狠狠打了一个颤。
萧晟想不通,他明明一个过得很滋润的皇子,为什么忽然就要肩负起祸国殃民……哦,不是,肩负起守护江山的重任?
他分明身体单薄,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,他拿什么守护江山啊?
他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,此时见到皇太后,不吐不快,“孙儿根本不是做皇帝的料子……”
“你怎么不是做皇帝的料子?”两个女人异口同声。
一个是皇太后,另一个……竟然是李兰芝。
两人互看一眼。李兰芝乖巧地偎在皇太后跟前,刚想伸手为其捏捏腿,鼻端那股臭味儿提醒了她,吓得她赶紧缩回手。
皇太后已然极不耐烦,“晟儿,哀家告诉你。不管你想不想做新帝,也不管是不是那块料,这个皇位你坐定了。”
萧晟伏在地上痛哭不止,“皇祖母,您放过孙儿吧。孙儿愿意去封地,一辈子不回京。”
其实他想过了,如果不是中途被皇太后强行押回来,这会子他都到封地了。
他在封地上,现在都能躺着听曲儿了。何苦受这冤枉苦?
皇太后瞧着这不争气的孙儿,恨不得飞起一脚踢死他,“出息!人人都想坐上那位置,你却想回封地。哀家告诉你,那位置,你坐也得坐,不坐也得坐。”
一个人走出来,那人叫李长安。
如今李家只有他一人还在朝堂做事,“皇姑母,侄儿有几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皇太后掀起眼帘,“长安,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尽量不要讲了。你从不亲近哀家,哀家却对你一视同仁,还让人扶你平步青云,可知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