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再也没了委屈。
只有期待,以及万般忐忑。
总疑心晋王那厮会突然出现捣乱。毕竟,那是她上辈子所嫁之人。
宿命这种东西,带了些天道意志。岑鸢忽然害怕起来。
会不会明日早晨去迎娶新娘的时候,侯府的人告诉他,新娘不见了?
晋王手下不全是蠢才,也有不要命的死士。晋王会不会如他一般忽然重生,知道她的好,拼了命来抢亲?
岑鸢坐起身,满头大汗,没法睡了。
他穿好衣袍,如风掠出屋子,惊得荆三差点疑心自己眼花。
“少主,您去哪?”荆三急忙追出去。
岑鸢停下来交代,“你回去休息,我天亮就回来。”说着就跑得无影无踪,消失在夜色里。
荆三大抵猜到了少主去向。
能去哪?还不是去守着新娘子。啧,就一晚都等不了?这是有多钟情海晏公主啊。
岑鸢熟门熟路翻墙进了侯府,踏碎了月光,悄悄站在窗外,第一次听到他家小姑娘用那样鲜活可爱的语气吱哇乱叫,“哎呀,都怪你们天天喂喂喂,都胖了,我都胖成这样了!”
第357章 那是一场杏花春雨
岑鸢听着小姑娘的嘟嘟囔囔,差点笑出声来。
第一次,有了要成亲的真实感。
烟火气,那么重。
他不要什么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;不要她时时刻刻举止端庄,连走路睡觉都小心翼翼;更不要她背负着明德帝的生死,和一个国家的兴亡。
他只要她想笑的时候肆意笑,想哭的时候随意哭。
岑鸢甚至想把时安夏当个孩子来养着,蹦跳,嬉笑,顽劣,有血有肉像个被人宠着的最最普通的女子那样活着。
走一步看十步的活法,真的太累了。可是没有这个技能,她又如何能活成如今这模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