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楚翼见着岑鸢,立时上前道,“淮阳伯爷和他夫人在那辆马车里,要请他们下来吗?”
岑鸢扭头看一眼情绪低落且沉默寡言的霍十五,点头,“好。”
须臾,霍世明夫妇掀帘而下。
丁咏梅尽管被一再叮嘱不能弄出动静,却在看到面目全非的儿子时,还是忍不住低泣着一把抱住儿子。
她这才发现,儿子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少年。
他长得很高了,比他父亲还要高。
她站在儿子面前,显得无比渺小。
丁咏梅狠狠揪住儿子的衣袖不放手,低低的声音,“儿!我儿!你原谅母亲……好不好?”
霍十五将她的手指一个一个冷硬掰开,再冷淡地把自己的衣袖抽出来,如对一个陌生人般沉声道,“放开!”
丁咏梅松开手,捂住嘴,哭泣不止。
时安夏凉凉道,“霍夫人先别急着流泪,攒着,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。”
丁咏梅受了奚落,倒也不生气,只一个劲儿地低泣。
马楚翼问,“伯爷,出来的时候,没弄出什么动静吧?”
霍世明摇摇头,“我们假意头疼,熄灯睡了。又过了一阵,才悄悄出的门。”
马楚翼见岑鸢向自己投来探询的视线,莫名心肝儿一颤,“放心,负责巡防宵禁的人,我都打点好了。人也是找了正当合适的名目给放回家的。”
岑鸢这才微微点头。
马楚翼:“……”不明白自己一个东羽卫,为什么要向一个闲杂人等汇报。
但对方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,令他下意识听命的自觉性。
这时,一个人影从远处急奔而来,行走如风,跪倒在岑鸢面前,“少主,人到福兴街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