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安柔没忍住,嘤嘤哭出声,“祖母,您可好些?”
时老夫人有气无力,“好,好多了,好孩子别哭。祖母没事……”
这时李嬷嬷进来欲言又止。
时老夫人在时安柔的搀扶下,挣扎着坐起身,“说吧,又什么事?”
“回,回老夫人,起少爷从海棠院里搬出来了。”
时老夫人深深闭了一下眼睛,“这个唐氏!她是真不要起哥儿了!”
刚才还说,族谱要上,宴席要请,这会儿又把起哥儿赶出来是怎么个意思?她一时没想通。
此消彼长下,她又相信了时安柔几分。
时安柔将屋里的人都打发出去,轻轻替祖母揉搓着手心手背,“祖母,孙女儿想让您信我一回。除夕那夜,漳州玉城爆发雪灾,朝廷收到消息的时候,已经是一个月以后。皇上派人过去救援,却是来不及了……玉城灭城了!史称‘玉城之耻’!”
时老夫人瞪大了眼,呼吸急促,“真的?”
时安柔肯定地点头,“真的!安夏妹妹的亲舅舅也在这次的事件中被贬谪出京。您瞧好,看看是不是有这事儿。到时您就知道我没有说假话。”
时老夫人已然深信不疑。
这边,时云起搬进了冬青院。
他已经十六岁多了,不适合长期住在海棠院。
年后族学堂就开了,冬青院离得更近,以后上学也方便。
搬院子这事,今日唐楚君原本打算禀报给时老夫人听。没想到就这么彻底撕破脸,反而像是她赌气把儿子赶走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