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楚君往日是个糊涂的,心思也不在这些上,便没多想,随便叮嘱了两句,就此揭过。
以至于杨掌柜胃口越来越大,竟停了所有安州货,一心一意卖起了仿冒品。
仿冒品进价低,但账本上的进价却造得跟正品价一样。这中间的差价就被人吞掉了。
店面已关闭了几日,今日店门大开。
门口柱子上,绑着杨掌柜一家老小。
围观的此时已经里三层,外三层挤满了人。
杨掌柜吓得双腿发软,痛哭流涕,“求主家饶了小人!小人再也不敢了!”
时安夏戴着幂蓠驻立在一侧,安静看着店中伙计将“明玉安瓷”的牌匾取下来。
众人议论纷纷,“掌柜犯事了?”
“不至于连生意都不做了吧?取牌匾做什么?”
要知道,生意人最忌无端取牌匾。要么换东家,要么破产,不然谁也不会没事去动牌匾玩。
就在大伙儿胡乱猜测之时,北茴朗声道,“各位,我们‘明玉安瓷’是家老店。承蒙厚爱,京城千家万户,家里少有不用安瓷碗碟。这本来是我们的荣幸,但本店近日查出一件令人羞耻之事。杨掌柜私自以次充好,用甘瓷换了安瓷。”
此言一出,一片哗然,众人议论纷纷。
让人更为惊讶的是,北茴拿出一叠售卖凭证扬了扬,“请大家相互转告,凡是今年在本店采买过安瓷的,拿出凭据都能得到双倍赔偿。尤其一些采买大户,若是您没空,我们会遣人登门道歉。”
围观群众里立刻就有人脸色铁青。当初在这里花低价采买瓷器,给主家报的都是安瓷市价,多余部分自然进了自己腰包。
万万没想到,这“明玉安瓷”的东家做得这么绝!
呔!还报了官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