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老夫人脑子里乱糟糟的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看着唐氏忽然支棱起来,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。
莫名又有一种被迷了心窍的微妙感,总觉得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走。
侧身就看见温慧仪那张丧脸,哪还能深想别的,拿着拐杖就朝人头上打去。
这一拐杖砸得很实,正中温姨娘的脑袋。
只听一声惨叫,温姨娘捂着的脑门流血了。她脑门上的伤口原就没好,此时更是疼得锥心刺骨。
但身体上的疼痛,却不如内心恐惧来得更甚。
温姨娘知时云起的伤势瞒不住了,只得跪下哭诉,“起儿,娘也是为你好,怕你不成材,怕你不学好,才对你严加管教啊……起儿,娘错了!娘是妾室,在这侯府里根本没有地位。娘也是想督促你有出息,不敢一日让你有所懈怠……起儿,娘错了,你原谅娘啊。”
唐楚君皱着眉头,沉冷一声,“掌嘴!”
钟嬷嬷上前便又是几个巴掌扇过去。
唐楚君道,“你一个下贱姨娘有什么资格自称‘娘’?以后提到起哥儿,你得叫‘起少爷’!你若是记不住,那就打到你记住为止!”
时老夫人这次没护着温慧仪。
她十分生气。别人不知这侄女的嘴脸,她还能不知道?
只是以前大家在一条绳上,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。现在温慧仪还想阻止起哥儿成为嫡子,她万万不能答应。
尤其瞧见起哥儿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势,她怒从心起,又一拐杖下去,打在温慧仪的右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