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。

月出东山,浮云散去。

一轮犹如洗净的月亮高挂苍穹,皎白如新,光芒如昨。

南姻握着和离书,要交托给常公公时,手都在颤抖。

“给我。”

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安抚,在南姻耳边响起。

是霍行止。

南姻侧眸看过去,霍行止再度开口:“把和离书给我,我将它送进宫。”

他的目光在远处的太后身上一闪而过。

已经万事俱全,不需要再出什么岔子,他也没有耐心去应付这些人。

南姻随着看了一眼,马上了然于心。

她俯身跪拜:“多谢!”

霍行止没有阻止南姻,他颔首,在行椅上,同她道:“往事清零,从今往后,前路皆新。我为你兄长,今后你跪天跪地,再不可朝其他人屈膝俯身。”

南姻抬头,就看见霍行止朝着她伸出手。

——往事清零,从今往后,前路皆新。

这话……

“王爷……”

霍行止收下她的和离书,问:“叫我什么?”

南姻的眉心一点点蹙起,最后低下头:“阿兄。”

霍行止淡淡一笑,伸手去抚摸南姻的发顶:“叫哥哥吧,阿兄听起来不顺耳,哥哥更亲些,听起来,像是一家人。”

南姻不知为何,心中涌现出无限酸楚。

她的呼吸颤抖,不敢落泪,只匆匆闭上眼,低下头。

“你有哭的权力,眼泪不是弱者的昭示,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,不必回避,南姻。”